第五十九章
第五十九章
莫文也不得不承认,赵岚有些地方真的很厉害,从认识开始,只要她想做的任何事,最后别人都只能按照她的剧本走,包括这次秦风的事也一样,他确实不能拒绝。
广告公司虽然和他没有关系,但法人和他却有关系。
现在赵岚不仅把群英传的改良后期都快盯出来了,还要去帮他搞出下个项目的剧本,更别提放假后还要跑港市那边去找投资。
即便是为了让赵岚好好干活,莫文也不可能拒绝赵岚的提议,何况他和秦风已经恩断义绝,人家主动去帮赵岚打下手,他也没立场说什么。
毕竟赵岚总要去拍广告,如果有人帮忙分担任务,她就会把精力放在办公室这边。
可想到培养多年的继承人,就这样窝囊地去给自己的徒弟打下手,怎么想怎么不服气,他难道比不上赵岚吗,不就是没那么多钱吗,以后办公室还不是他的,为什么眼光就那么浅?
心气不顺的莫文冷哼道:“你有了绝对的把握才来开这个口,不就打着我拒绝不了吗,你根本没给我拒绝的余地。”
确实如莫文所说,他没有拒绝的余地,可赵岚肯定不能把这种话说出来,至少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。
师傅现在这么生气,作为徒弟的还得顺着毛捋。
“师傅当然有拒绝的权利,我是你的徒弟,利益深度绑定,必须统一战线。”
莫文白了赵岚一眼,“影响不好。”
小青花第一次要女主角色,莫文尚且能忍过去,可在第三次这么要求的时候,他就意识到继续在一起的话,他这辈子的电影女主只能是小青花了。
去编剧组的路上,赵岚正思考是否要接受莫文的好意,在办公室里改变对韩鑫的态度,迎面却见到了甘月月。
赵岚盯着甘月月,心想韩鑫不知道会不会恃宠而骄,但甘月月这种人一定会,这都没宠呢,就先骄上了。
莫文在心得笔记里虽然记载了十几位红颜知己,着墨最多的人还是小青花,两人分手的原因,赵岚也从笔记中的寥寥几行记叙中猜到了七八分。
赵岚当然希望甘月月和尚星宇在一起,不然她不会在这里和甘月月废话半天,不过感情的事,主要还是看个人意愿。
莫文死死地盯着赵岚,赵岚也盯着莫文。
不明情况的赵岚扯过一旁的韩鑫,问道:“我师傅在这很凶吗?他们怎么一副翻身得解放的模样?”
赵岚打算下班后去特效组联络一下同学感情,既然现在遇到便打个招呼。
无非就是爱情和理念发生了冲突,莫文坚持理念选择了分手。
辞别了甘月月,赵岚投入到修改剧本的大业中去了,她已经有具体的方向,和编剧们讨论后,当场就分配了任务。
赵岚无语地看着她,提醒道:“舍友,现在是上班时间,以后到了体制内单位你也这样,领导一定会教训你。”
甘月月却拉着赵岚进了一间会议室,小声地问道:“尚学长和我表白了,你说我要答应吗?”
不过甘月月也不归自己管,赵岚也懒得吃力不讨好纠正她,只是反问道:“你自己的恋情,你来问我啊?”
见赵岚不以为意,他冷哼道:“现在是单纯,可你能保证他一直很单纯吗?你也别否认,我们都是同一种人,为了达到目标,一切人和事都可以让步。
到底是真心爱过的,事后莫文就有些后悔,可人家却没有再回头,回顾这段感情,他不是没有错,至少是他把人宠坏的,最后却没有负责到底。
秦风走后,赵岚在办公室的地位水涨船高,莫文又不是眼瞎,赵岚和韩鑫现在的黏腻程度,一点不输当初他和小青花,避免赵岚走他的老路后悔莫及。
作为一个追求艺术性的导演,他当然不想只拍一个女人,所以狠心分了手。
赵岚看莫文意有所指的眼神,突然了然地笑了,“韩鑫又不是小青花,他也不走演员的路子,而且他很单纯,不会被宠坏后变得贪得无厌的。”
有方向和目标是编剧最喜欢的工作模式,听说以后都由赵岚来负责这个剧本,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甘月月闻言嘟了嘟嘴,“因为我和辛可宁闹矛盾的事情,学校其他男生对我都敬而远之,别的学校也接触不到啊,他是最好的选择了。”
甘月月盯着赵岚,吐槽道:“我都已经谈过一个对象了,要是下一个还是不行,别人肯定会说我很花心的。”
别说和韩鑫相比了,连和纪岳比较也相差很大,你不介意啊?”
甘月月也无语地看着赵岚,反驳道:“在这间办公室里,你不就是领导吗,别的地方我也不敢啊。”
“应该可以吧。”
甘月月半点没有犹豫,直接点头道:“我看人的眼光不太行,不像你,找了个那么好的男朋友,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,你觉得尚学长怎么样?”
你现在设想一下结果,能接受就可以谈,逻辑没问题啊。”
赵岚还是没有给甘月月提建议,只是说道:“如果你觉得可以,那就谈谈呗,不行再换下一个。”
过了差不多五分钟,莫文先开口说话了,“那是你自己的公司,和我无关,你要用谁不必和我报备。”
赵岚若有所思,不过她既没有答应,也没有拒绝,最后打了招呼,空着手就离开了莫文的办公室。
莫文摆摆手示意她离开,在赵岚开门出去之前,他突然想起韩鑫就在编剧组,又嘱咐了一句,“去了编剧组,和你男朋友保持一点距离。”
赵岚笑了,“你们谁不知道我和韩鑫同居了,难道这么久我们就是盖棉被纯聊天啊?而且这种事有什么好害羞的,谈对象不就奔着结婚去吗?结婚了不就是要一起睡觉吗?
赵岚想了想,以自己的恋爱经验给甘月月提了一个建议,“想象一下你能不能和他睡觉,如果可以的话,应该就可以谈吧。”
赵岚笑了一下,说道:“韩鑫的好是因为那张脸冲击力太大了,其他的优点完全可以忽略不计,尚星宇减肥成功也就那样吧。
赵岚无语地看着莫文,“老师,全办公室谁不知道我和韩鑫是男女朋友,你打算让我掩耳盗铃啊?”
莫文再次无比地后悔把自己的心得笔记给了赵岚,当年跟小青花在一起的时候,因为情根深重,对人家予取予求,然后就把人宠坏了。
不如一开始就提醒她注意相处的分寸。
甘月月的脸直接通红了,喃喃地抱怨赵岚道:“你这也太不矜持了。”
赵岚知道莫文这就是变相地妥协了,于是把手上的文件递了过去,说道:“那我现在就去编剧组了解一下情况,尽快完成剧本。”
如果他和导演的宝座发生冲突,我敢保证你一定会放弃他,是不是和我当初面临的难题一样?”
甘月月还真的傻乎乎地想了起来,如果尚星宇一直是这个形象的话,好像能接受一起睡觉。
刚说完,赵岚就知道她不可能听莫文的话和韩鑫保持距离了,实在是太自然了,下意识就对他很亲近。
而且韩鑫现在正处于焦虑期,突然和他保持距离,说不定他又要犯病了,到时候还得想办法把人哄好,想想还是算了,爱咋咋地吧。
韩鑫不知道他躲过了一劫,见赵岚疑惑众人的态度,便笑着讲了这段时间编剧组被莫文折磨的经过。
“他总说这个剧情不对,那个设定也不对,其实我感觉就是他自己不对,估计他自己也知道,所以才会把这个剧本交给你来负责。”
韩鑫也参与了赵岚刚才开的会议,他迟疑地问道:“你这么改的话,核心已经不算是京剧了吧。”
剧本还是那个剧本,可赵岚弱化了京剧的部分,用喜剧的方式讲了三个主角的感情纠葛。
是的,赵岚把主角特写调整了,不是两个,男二也被她升级成了男主,如果这样定稿,那京剧只是剧本的润色部分了。
赵岚笑了笑,说道:“这段时间我师傅肯定不会来编剧组,等剧本完成我们就直奔港市,等搞到了投资,他就算反对也没用了。”
韩鑫忍不住笑了,“你总是喜欢先斩后奏,如果他非常生气,你有办法平息他的怒火吗?”
赵岚无赖地表示道:“现实就能让他平息怒火,投资额又不是我的钱,有本事他去找投资方说理啊,柿子想捡软的捏,门都没有。”
韩鑫见赵岚得意洋洋的模样,很想牵她的手,可到底顾忌办公室众人,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悸动,说道:“他肯定会非常生气,可又不能拿你怎么办,挺好笑的。”
赵岚也笑了,“我早就想说他这个剧本思想有问题,一个电影的核心竟然不是剧情,而是某个东西,你说这合理吗?”
韩鑫最近在给赵岚写儿童剧本,晚上不止要对剧本,不时还要角色扮演,他很清楚赵岚非常重视剧情而非表现形式,所以她总说和莫文理念不合。
公事安排得差不多了,赵岚就把心思转到私事上,和韩鑫说了刚才遇到甘月月的事,然后问起纪岳现在的情况。
“他和黄秋玲没分手吧?”
因为上次弄坏了电脑,宿舍六个人每人都出了五百块钱,纪岳不是个大度的人,现在他基本上不和宿舍的人说话,平时都是独来独往,韩鑫也不知道他和黄秋玲怎么样了。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在韩鑫的印象中,赵岚可不会关注别人的感情。
赵岚若有所思看了韩鑫一眼,见他还无知无觉,只能说道:“尚星宇对甘月月求而不得这么久,要是得偿所愿,一定会到处宣扬,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。
到时候少不了要请宿舍人吃饭,你说甘月月要不要叫黄秋玲,如果叫上,那纪岳要不要也叫上?”
韩鑫一想到这种场景就觉得好尴尬,“这一切都是纪岳闹出来的,要不是他答应和黄秋玲在一起,你们宿舍的气氛也不会这么尴尬了。”
赵岚见韩鑫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,便挑明道:“等两人在一起的消息公布出去,我们可要被人埋怨了。”
韩鑫还没想到关键点,摇头道:“魏良已经放弃追求甘月月了,他应该不会埋怨我。”赵岚无奈直接点名,“我说的是纪岳。”
韩鑫闻言顿时无语了,随即吐槽道:“他和甘月月分手都好久了,还转头就和黄秋玲在一起,他另结新欢就行,甘月月重新找别的对象就不行啊?没有这个道理对吧。”
赵岚笑了一下,“你不在意就行,反正我是无所谓的。”
韩鑫现在多少有点练出来了,他恍惚就明白不只他会被埋怨,赵岚这边也会被埋怨。
“黄秋玲会埋怨你?为什么?她已经得偿所愿和纪岳在一起了,而且和你有什么关系,你可没参合进他们的感情纠葛里去。”
为了实现总导演的目标,赵岚一直在丰富自己的知识,看了不少电影后,她发现很多导演对人性的把握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。
为了向前辈们看齐,赵岚开始丰富自己这方面的阅历,接触更多人急不来,所以她借了很多心理学方面的书,打算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前行。
书看多了,少不了代入身边的人,她发现黄秋玲的心理活动还挺有意思的。
见韩鑫还是不明白,赵岚耐心地解释道:“刚开始我觉得和黄秋玲比较合得来,有什么事都会拜托她帮忙,她下意识就觉得我跟她关系比较亲近。
现在我却把甘月月叫到了办公室来实习,在这事上她可能就已经埋怨上我了,如果甘月月和暴瘦后前途又比较光明的尚星宇在一起。
反观纪岳因为她收入比较高就心生不满,两相对比之下,她可能会有心理落差。”
韩鑫很无语,“当初谁都看得出来纪岳对甘月月有好感,她还给纪岳打电话,虽然是问地址,可意图也很明显了,而纪岳不仅没保持距离,还得意洋洋地炫耀。
也就甘月月心大没注意到,不然就不会答应在一起了,现在甘月月另外找了个对象,又不关他们什么事。”
说完,韩鑫突然想到一种可能,惊呼道:“黄秋玲不会又对尚学长感兴趣吧?”
上辈子韩鑫看过一些新闻,有些人专门盯着别人的对象,也不是喜欢,就是一种特殊的癖好。
黄秋玲当然不是这种人,她不过自恃聪明,觉得各方面应该比甘月月好,有了相争的心思。
赵岚摇头说道:“那倒不至于,可能就是想保持一种优越感吧,觉得自己胜过了甘月月得到了纪岳,就一直想胜过甘月月,如果甘月月找的对象比纪岳好,心里会不舒服。”
就算是这样,韩鑫也很不能理解。
赵岚见韩鑫皱着眉头的模样,大笑道:“所以让你多看点书嘛,心理学挺有意思的,要是高中看到过这方面的书,我肯定报心理学的专业了,有一种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。”
韩鑫无奈地看着赵岚,她没看那方面的书之前,也快能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了,对于她建议自己一起看书,他只能说,即使是看书这么简单的事,一般人还真不想跟她一起。
“那么晦涩难懂的心理学,你都能一目十行,我看几页就头大了,更别说融会贯通,我还是看点资料,把小说和剧本写好吧。”
“我们看不一样的书,思维很可能就不会同步了。”
“可我真的看不进去啊。”
“我给你讲讲?”
还在上班时间呢,两人在编剧组的角落里坐着嘀嘀咕咕,编剧组的人就偷瞄他们,然后小声议论。
因为他们的气氛实在太甜了,编剧写剧情的时候不知不觉把三个主角的戏份写得偏甜了。
下班前,赵岚看进度的时候觉得莫名其妙,反转又反转的感情纠葛,还能写得这么甜也是很无语了,不过这种感觉也不错,赵岚就没有让他们修改。
殊不知这是她和韩鑫带来的化学反应。
下班后赵岚带着韩鑫去特效组约尚星宇他们去吃夜宵。
中年老大叔的卢修杰当然不参与这种活动了,“我这种有家有室的老人家,得早点洗漱睡觉,实在是熬不住了,你们去玩吧,但明天必须要按时来上班。”
可能是跟年轻人待久了,卢修杰的心态也变年轻了,之前在电影厂特效组染上的毛病淡化了很多,尚星宇对他也很是亲近,劝了半天,见他坚持不去才作罢。
下了办公楼以后,赵岚意有所指地对尚星宇说道:“这抱得美人归了,是不是应该请客庆祝一下?”
尚星宇还没有反应过来,甘月月就羞红了脸,嘟着嘴,脱口而出道:“我还没有答应他呢。”
赵岚了然后点点头,重申道:“即将抱得美人归也该请客吧?”
尚星宇看了看赵岚,又看了看害羞脸红的甘月月,顿时明白了过来,难掩激动地说道:“请请请,大家想吃什么我都请。”
赵岚真的对羊肉情有独钟,鉴于他们要回学校,她和韩鑫也住在学校附近,所以选了学校附近的羊肉菜馆。
尚星宇大方点了好多肉,还要了不少啤酒,他是高兴甘月月松动了,其他人虽然酸他拿下美女,可最近有工资,马上还有实习报告,大家都玩嗨了,然后就忘了刚才卢修杰的话。
第二天办公室的人都惊讶了,因为赵岚作为办公室的领导,竟然带头去喝酒,导致特效组除了刘明杰,全体上班迟到,然后大家才反应过来,她也才十八岁,确实会干会这样的事。
韩鑫有赵岚的工作日程表,承担她的人肉备忘录,卢修杰嘱咐的时候,他是记在心里的。
自从校庆后,韩鑫发现赵岚放松了很多,也很爱笑,然后他就后知后觉赵岚从惠安出来太紧绷了,之所以没发现,因为他受上辈子的影响,不仅没觉得不对,反而觉得现在的赵岚特别好。
可他忘了,赵岚没有重生,在惠安的时候,她还是肆意洒脱和快意恩仇的少年。
其实稍微想想就知道赵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,因为她广告公司和维修店的收入已经可以维持基本生活,只要在这个基础上稳步地发展,未来就会变得越来越好。
从惠安出来的时候,赵岚是真的一穷二白,学费没着落,就连路费都还是威逼利诱来的,而且还拿了韩鑫的压岁钱。
何况她没有任何人作为后盾
那时候韩鑫这个男朋友才交往一个月,拿了人家的压岁钱就已经是极限了,赵岚根本不会想着去依靠他。
韩鑫本来就很怕赵岚工作太久,又变成上辈子那样冷漠无情的模样,见她被同学影响恢复了惠安时候的本性,自然没有提醒她。
现在群英传的后期交给了莫文盯着,第二天特效组全体成员迟到,卢修杰自然兜不住,看着一群快被吓傻的学长,赵岚只能站出来承担责任。
莫文把赵岚提去了自己的办公室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大骂,“才夸你一天就搞出了幺蛾子,就算要喝酒庆祝,不能等这个项目全部搞完了再去吗?”
赵岚觉得要是和莫文说,昨天大家是起哄尚星宇和甘月月,这两个可怜的孩子还没在一起就得吹了,所以她只能背下庆祝的锅。
“这不是没什么工作经验吗,以后注意,师傅,你也别一点小事就像天塌下来一样,这不是才耽误半天嘛,你要是实在不爽,那多骂我一会吧,反正我也习惯了。
可别去骂他们了,万一影响心情,在最后关头掉链子,那损失的就是你。”
自从秦风走了之后,莫文确实很不爽,不只是习惯问题,还有赵岚给他的压力。
这厮还这么年轻,成长却这么快,他已经可以预想到,只要让她完整单独执导一部电影,那离出师也就不远了,而且两人还有三年之约。
也许是年近五十,莫文多少有些感觉到了寂寞,为了事业,他放弃了爱情,辛苦培养多年的继承人也离他而去,机缘巧合收的徒弟,翅膀马上也要硬了,他好像是一个孤家寡人。
赵岚看着有点失常的莫文,心想他的反射弧还挺长的,这么久了才意识到失去了继承人,看在那点零星的师徒情分上,赵岚一声不吭地当挨骂木头桩子一个上午。
午饭的时候尚星宇他们知道赵岚挨了很久的骂,心下都很愧疚。
赵岚笑了一下,无所谓地说道:“昨天那么开心,代价不过是两句骂,这么一想,是不是觉得还挺值得的。”
说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尚星宇身边的兄弟。
好心地安慰他们道:“等你们进了体制内,不可能再体验这种经历,以后有机会再带你们翘班喝酒,只要事后能把进度赶上,最后肯定能安然无恙。”
尚星宇看了赵岚一眼,心想这人可是不放过一点机会,用甘月月拐了自己就算了,难道她还有很多个甘月月作为诱饵?他的兄弟对公务员那可是坚定不移的。
可惜尚星宇高估了他的兄弟,也低估了赵岚蛊惑人心的能力,不过是一顿酒,好几个兄弟就在打听她要成立的特效公司,明显都有些意动了。
尚星宇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兄弟,不至于啊,而且昨天那顿酒,还是自己请的。
下午韩鑫来上班就去角落里找赵岚,小声地问道:“你是不是忘记去见秦哥了?”
赵岚当然没有忘记,她就是故意晾着他。
秦风到底是莫文一手带出来的,自尊和底气摆在那里,没有真的到绝境,她可不能把人收入麾下。
赵岚挑没问韩鑫道:“你在楼下看到他了?”
赵岚没去上课,早上就来上班了,韩鑫去上了课,下午才来上班,刚出现在办公室楼前就给秦风堵了个正着,开口就问他,赵岚有没有来上班?
韩鑫这才想起赵岚约了秦风,而且她好像没有赴约。
秦风以为赵岚还是像以前一样下课了才来上班,他在茶馆等不到人,下课后在办公室楼前等着,没想到也没等到人。
韩鑫其实也想旷课来上班,可赵岚没有同意,所以两人还是跟以前一样,早上在家分开,他去上学,赵岚来上班。
赵岚摸了摸下巴,说道:“明天中午就去见他,希望他在我们去港市之前,能想清楚加入广告公司。”
韩鑫瞪大了双眼,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,赵岚不是要和秦风合作,而是想把人收入麾下,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莫文办公室的方向。
“你不是想和他合作,而是想把他收到广告公司去,莫导知道这个事吗?”
赵岚想起早上莫文发泄情绪的模样,笑了一下,“现在还不知道,等人入职后,他们是亲戚,肯定能知道。”
韩鑫无奈地提醒赵岚道:“你这是在疯狂试探莫导的底线,他们到底是亲戚,莫导还带了秦哥这么多年,你这样搞,好像跟挖墙脚没什么区别吧。”
赵岚立刻反驳道:“区别很大的好吧,是他先离开了我师傅,我在外面把他捡回来,这怎么能算是挖墙脚呢?难道是我怂恿他离开的?”
道理当然是这样的,可外人又不知道那么多细节,韩鑫只是怕赵岚因此背上挖墙脚的名声,他不想赵岚受到任何伤害。
而且秦风毕竟是莫文带出来的人,如果又转到赵岚的公司名下,怎么看都像降了级。
韩鑫迟疑地问道:“他不可能答应你吧?”
赵岚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,“所以才要晾着他,真的走投无路,还能拒绝我的邀请吗,再说他去我那里,我敢保证收入不会比我师傅这里少。
他不就是为了钱才出去的,也算是得偿所愿了。”
韩鑫不知道秦风是不是得偿所愿,可他觉得秦风未来一定会后悔,在他重生的时候广告行业已经不太景气了,而影视行业却一直很红火。
如果秦风能坚持到继承莫文的办公室,未来成就绝不在赵岚之下,如今他却自断了前程。
看着韩鑫纠结的模样,赵岚哪里不知道他想什么。
“路是他自己选的,不管如何都必须承担后果,说来也有点好笑,我师傅重视长远目标,带出来的人,目光竟然这么短浅。”
韩鑫无语地吐槽她道:“听这意思,你不是很喜欢秦哥,那你还想把人收下?”
赵岚理所当然地说道: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用处,你也看了我的行程安排,实在挤不出多少时间去拍广告,现在这么好的人选送上门,我要是拒绝,那我就是猪。”
韩鑫忍不住笑了,“你才不是猪,你是大灰狼。”
“怎么着,小白兔,今晚想试试大灰狼的威力吗?”
“昨天才试了,你不是决定隔一天吗?”
“及时行乐,连着四天,最后三天空出来也许也不错?”
秦风现在确实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,赵岚算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,人家却没有按照约定来见面,可除了等,或者去办公室楼前,他没有任何方法找到赵岚。
其实赵岚没来,秦风就知道希望不大了,之所以还坚持在这里等着,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,就在他不知道明天要怎么跟自己出来的人交代的时候,赵岚却坐到了他的对面。
秦风怔怔地看着赵岚,“我以为你不会来了。”
赵岚也不藏着掖着,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如果我按时前来,你就不会考虑加入我的广告公司了。”
秦风瞪大眼睛注视着她,半晌后才喃喃说道:“我是承接你的广告订单,不是找你求职。”
赵岚轻微地摇头解释道:“人家来找我做广告不是冲着我的名头,就是冲着詹青来的,这些都是公司独有的资源,所以公司做不完的订单,我可以交给任何人代做,并不是非你不可。”
秦风张了张嘴,什么话也反驳不出来,确实是他想当然了。
那些广告订单对赵岚的广告公司黏度很高,所以选择权在她,而自己的筹码只是把价格压到最低,可赵岚想要的并不是这个。
秦风苦笑道:“我从莫导的办公室出来,却去给他的徒弟打工,说出来是不是很讽刺?”
赵岚却点出秦风现在的处境,“我师傅是影视办公室,你擅长的也是影视,虽然都是拍摄,但影视和广告还是有区别的,所以你是相当于换了行业。
重新开始也没什么吧,而且你要知道不管是干什么,起点都是很重要的。”
秦风低下了头,不知道如何抉择,面子是一方面,主要是家人和一起出来的合伙人那边他要怎么交代呢?
赵岚似乎看出了秦风的为难之处,于是给出了自己的建议,“我们签三年的合同,三年后你有了自己的案例,也有广告方面的人脉关系,到时候你再带着人出去单干也来得及。”
赵岚并不是大度到可以容忍别人挖自己的墙角,而是她从维修店的事上得出了一点经验,做企业并不是一成不变。
现在广告行业确实赚钱,可三年后未必就还赚钱,也许要和维修店一样要升级业务,也许连广告都不做了,所以她无所谓秦风会不会把公司的人和订单挖走。
可以说,赵岚从来都不怕与人竞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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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文也不得不承认,赵岚有些地方真的很厉害,从认识开始,只要她想做的任何事,最后别人都只能按照她的剧本走,包括这次秦风的事也一样,他确实不能拒绝。
广告公司虽然和他没有关系,但法人和他却有关系。
现在赵岚不仅把群英传的改良后期都快盯出来了,还要去帮他搞出下个项目的剧本,更别提放假后还要跑港市那边去找投资。
即便是为了让赵岚好好干活,莫文也不可能拒绝赵岚的提议,何况他和秦风已经恩断义绝,人家主动去帮赵岚打下手,他也没立场说什么。
毕竟赵岚总要去拍广告,如果有人帮忙分担任务,她就会把精力放在办公室这边。
可想到培养多年的继承人,就这样窝囊地去给自己的徒弟打下手,怎么想怎么不服气,他难道比不上赵岚吗,不就是没那么多钱吗,以后办公室还不是他的,为什么眼光就那么浅?
心气不顺的莫文冷哼道:“你有了绝对的把握才来开这个口,不就打着我拒绝不了吗,你根本没给我拒绝的余地。”
确实如莫文所说,他没有拒绝的余地,可赵岚肯定不能把这种话说出来,至少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。
师傅现在这么生气,作为徒弟的还得顺着毛捋。
“师傅当然有拒绝的权利,我是你的徒弟,利益深度绑定,必须统一战线。”
莫文白了赵岚一眼,“影响不好。”
小青花第一次要女主角色,莫文尚且能忍过去,可在第三次这么要求的时候,他就意识到继续在一起的话,他这辈子的电影女主只能是小青花了。
去编剧组的路上,赵岚正思考是否要接受莫文的好意,在办公室里改变对韩鑫的态度,迎面却见到了甘月月。
赵岚盯着甘月月,心想韩鑫不知道会不会恃宠而骄,但甘月月这种人一定会,这都没宠呢,就先骄上了。
莫文在心得笔记里虽然记载了十几位红颜知己,着墨最多的人还是小青花,两人分手的原因,赵岚也从笔记中的寥寥几行记叙中猜到了七八分。
赵岚当然希望甘月月和尚星宇在一起,不然她不会在这里和甘月月废话半天,不过感情的事,主要还是看个人意愿。
莫文死死地盯着赵岚,赵岚也盯着莫文。
不明情况的赵岚扯过一旁的韩鑫,问道:“我师傅在这很凶吗?他们怎么一副翻身得解放的模样?”
赵岚打算下班后去特效组联络一下同学感情,既然现在遇到便打个招呼。
无非就是爱情和理念发生了冲突,莫文坚持理念选择了分手。
辞别了甘月月,赵岚投入到修改剧本的大业中去了,她已经有具体的方向,和编剧们讨论后,当场就分配了任务。
赵岚无语地看着她,提醒道:“舍友,现在是上班时间,以后到了体制内单位你也这样,领导一定会教训你。”
甘月月却拉着赵岚进了一间会议室,小声地问道:“尚学长和我表白了,你说我要答应吗?”
不过甘月月也不归自己管,赵岚也懒得吃力不讨好纠正她,只是反问道:“你自己的恋情,你来问我啊?”
见赵岚不以为意,他冷哼道:“现在是单纯,可你能保证他一直很单纯吗?你也别否认,我们都是同一种人,为了达到目标,一切人和事都可以让步。
到底是真心爱过的,事后莫文就有些后悔,可人家却没有再回头,回顾这段感情,他不是没有错,至少是他把人宠坏的,最后却没有负责到底。
秦风走后,赵岚在办公室的地位水涨船高,莫文又不是眼瞎,赵岚和韩鑫现在的黏腻程度,一点不输当初他和小青花,避免赵岚走他的老路后悔莫及。
作为一个追求艺术性的导演,他当然不想只拍一个女人,所以狠心分了手。
赵岚看莫文意有所指的眼神,突然了然地笑了,“韩鑫又不是小青花,他也不走演员的路子,而且他很单纯,不会被宠坏后变得贪得无厌的。”
有方向和目标是编剧最喜欢的工作模式,听说以后都由赵岚来负责这个剧本,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甘月月闻言嘟了嘟嘴,“因为我和辛可宁闹矛盾的事情,学校其他男生对我都敬而远之,别的学校也接触不到啊,他是最好的选择了。”
甘月月盯着赵岚,吐槽道:“我都已经谈过一个对象了,要是下一个还是不行,别人肯定会说我很花心的。”
别说和韩鑫相比了,连和纪岳比较也相差很大,你不介意啊?”
甘月月也无语地看着赵岚,反驳道:“在这间办公室里,你不就是领导吗,别的地方我也不敢啊。”
“应该可以吧。”
甘月月半点没有犹豫,直接点头道:“我看人的眼光不太行,不像你,找了个那么好的男朋友,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,你觉得尚学长怎么样?”
你现在设想一下结果,能接受就可以谈,逻辑没问题啊。”
赵岚还是没有给甘月月提建议,只是说道:“如果你觉得可以,那就谈谈呗,不行再换下一个。”
过了差不多五分钟,莫文先开口说话了,“那是你自己的公司,和我无关,你要用谁不必和我报备。”
赵岚若有所思,不过她既没有答应,也没有拒绝,最后打了招呼,空着手就离开了莫文的办公室。
莫文摆摆手示意她离开,在赵岚开门出去之前,他突然想起韩鑫就在编剧组,又嘱咐了一句,“去了编剧组,和你男朋友保持一点距离。”
赵岚笑了,“你们谁不知道我和韩鑫同居了,难道这么久我们就是盖棉被纯聊天啊?而且这种事有什么好害羞的,谈对象不就奔着结婚去吗?结婚了不就是要一起睡觉吗?
赵岚想了想,以自己的恋爱经验给甘月月提了一个建议,“想象一下你能不能和他睡觉,如果可以的话,应该就可以谈吧。”
赵岚笑了一下,说道:“韩鑫的好是因为那张脸冲击力太大了,其他的优点完全可以忽略不计,尚星宇减肥成功也就那样吧。
赵岚无语地看着莫文,“老师,全办公室谁不知道我和韩鑫是男女朋友,你打算让我掩耳盗铃啊?”
莫文再次无比地后悔把自己的心得笔记给了赵岚,当年跟小青花在一起的时候,因为情根深重,对人家予取予求,然后就把人宠坏了。
不如一开始就提醒她注意相处的分寸。
甘月月的脸直接通红了,喃喃地抱怨赵岚道:“你这也太不矜持了。”
赵岚知道莫文这就是变相地妥协了,于是把手上的文件递了过去,说道:“那我现在就去编剧组了解一下情况,尽快完成剧本。”
如果他和导演的宝座发生冲突,我敢保证你一定会放弃他,是不是和我当初面临的难题一样?”
甘月月还真的傻乎乎地想了起来,如果尚星宇一直是这个形象的话,好像能接受一起睡觉。
刚说完,赵岚就知道她不可能听莫文的话和韩鑫保持距离了,实在是太自然了,下意识就对他很亲近。
而且韩鑫现在正处于焦虑期,突然和他保持距离,说不定他又要犯病了,到时候还得想办法把人哄好,想想还是算了,爱咋咋地吧。
韩鑫不知道他躲过了一劫,见赵岚疑惑众人的态度,便笑着讲了这段时间编剧组被莫文折磨的经过。
“他总说这个剧情不对,那个设定也不对,其实我感觉就是他自己不对,估计他自己也知道,所以才会把这个剧本交给你来负责。”
韩鑫也参与了赵岚刚才开的会议,他迟疑地问道:“你这么改的话,核心已经不算是京剧了吧。”
剧本还是那个剧本,可赵岚弱化了京剧的部分,用喜剧的方式讲了三个主角的感情纠葛。
是的,赵岚把主角特写调整了,不是两个,男二也被她升级成了男主,如果这样定稿,那京剧只是剧本的润色部分了。
赵岚笑了笑,说道:“这段时间我师傅肯定不会来编剧组,等剧本完成我们就直奔港市,等搞到了投资,他就算反对也没用了。”
韩鑫忍不住笑了,“你总是喜欢先斩后奏,如果他非常生气,你有办法平息他的怒火吗?”
赵岚无赖地表示道:“现实就能让他平息怒火,投资额又不是我的钱,有本事他去找投资方说理啊,柿子想捡软的捏,门都没有。”
韩鑫见赵岚得意洋洋的模样,很想牵她的手,可到底顾忌办公室众人,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悸动,说道:“他肯定会非常生气,可又不能拿你怎么办,挺好笑的。”
赵岚也笑了,“我早就想说他这个剧本思想有问题,一个电影的核心竟然不是剧情,而是某个东西,你说这合理吗?”
韩鑫最近在给赵岚写儿童剧本,晚上不止要对剧本,不时还要角色扮演,他很清楚赵岚非常重视剧情而非表现形式,所以她总说和莫文理念不合。
公事安排得差不多了,赵岚就把心思转到私事上,和韩鑫说了刚才遇到甘月月的事,然后问起纪岳现在的情况。
“他和黄秋玲没分手吧?”
因为上次弄坏了电脑,宿舍六个人每人都出了五百块钱,纪岳不是个大度的人,现在他基本上不和宿舍的人说话,平时都是独来独往,韩鑫也不知道他和黄秋玲怎么样了。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在韩鑫的印象中,赵岚可不会关注别人的感情。
赵岚若有所思看了韩鑫一眼,见他还无知无觉,只能说道:“尚星宇对甘月月求而不得这么久,要是得偿所愿,一定会到处宣扬,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。
到时候少不了要请宿舍人吃饭,你说甘月月要不要叫黄秋玲,如果叫上,那纪岳要不要也叫上?”
韩鑫一想到这种场景就觉得好尴尬,“这一切都是纪岳闹出来的,要不是他答应和黄秋玲在一起,你们宿舍的气氛也不会这么尴尬了。”
赵岚见韩鑫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,便挑明道:“等两人在一起的消息公布出去,我们可要被人埋怨了。”
韩鑫还没想到关键点,摇头道:“魏良已经放弃追求甘月月了,他应该不会埋怨我。”赵岚无奈直接点名,“我说的是纪岳。”
韩鑫闻言顿时无语了,随即吐槽道:“他和甘月月分手都好久了,还转头就和黄秋玲在一起,他另结新欢就行,甘月月重新找别的对象就不行啊?没有这个道理对吧。”
赵岚笑了一下,“你不在意就行,反正我是无所谓的。”
韩鑫现在多少有点练出来了,他恍惚就明白不只他会被埋怨,赵岚这边也会被埋怨。
“黄秋玲会埋怨你?为什么?她已经得偿所愿和纪岳在一起了,而且和你有什么关系,你可没参合进他们的感情纠葛里去。”
为了实现总导演的目标,赵岚一直在丰富自己的知识,看了不少电影后,她发现很多导演对人性的把握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。
为了向前辈们看齐,赵岚开始丰富自己这方面的阅历,接触更多人急不来,所以她借了很多心理学方面的书,打算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前行。
书看多了,少不了代入身边的人,她发现黄秋玲的心理活动还挺有意思的。
见韩鑫还是不明白,赵岚耐心地解释道:“刚开始我觉得和黄秋玲比较合得来,有什么事都会拜托她帮忙,她下意识就觉得我跟她关系比较亲近。
现在我却把甘月月叫到了办公室来实习,在这事上她可能就已经埋怨上我了,如果甘月月和暴瘦后前途又比较光明的尚星宇在一起。
反观纪岳因为她收入比较高就心生不满,两相对比之下,她可能会有心理落差。”
韩鑫很无语,“当初谁都看得出来纪岳对甘月月有好感,她还给纪岳打电话,虽然是问地址,可意图也很明显了,而纪岳不仅没保持距离,还得意洋洋地炫耀。
也就甘月月心大没注意到,不然就不会答应在一起了,现在甘月月另外找了个对象,又不关他们什么事。”
说完,韩鑫突然想到一种可能,惊呼道:“黄秋玲不会又对尚学长感兴趣吧?”
上辈子韩鑫看过一些新闻,有些人专门盯着别人的对象,也不是喜欢,就是一种特殊的癖好。
黄秋玲当然不是这种人,她不过自恃聪明,觉得各方面应该比甘月月好,有了相争的心思。
赵岚摇头说道:“那倒不至于,可能就是想保持一种优越感吧,觉得自己胜过了甘月月得到了纪岳,就一直想胜过甘月月,如果甘月月找的对象比纪岳好,心里会不舒服。”
就算是这样,韩鑫也很不能理解。
赵岚见韩鑫皱着眉头的模样,大笑道:“所以让你多看点书嘛,心理学挺有意思的,要是高中看到过这方面的书,我肯定报心理学的专业了,有一种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。”
韩鑫无奈地看着赵岚,她没看那方面的书之前,也快能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了,对于她建议自己一起看书,他只能说,即使是看书这么简单的事,一般人还真不想跟她一起。
“那么晦涩难懂的心理学,你都能一目十行,我看几页就头大了,更别说融会贯通,我还是看点资料,把小说和剧本写好吧。”
“我们看不一样的书,思维很可能就不会同步了。”
“可我真的看不进去啊。”
“我给你讲讲?”
还在上班时间呢,两人在编剧组的角落里坐着嘀嘀咕咕,编剧组的人就偷瞄他们,然后小声议论。
因为他们的气氛实在太甜了,编剧写剧情的时候不知不觉把三个主角的戏份写得偏甜了。
下班前,赵岚看进度的时候觉得莫名其妙,反转又反转的感情纠葛,还能写得这么甜也是很无语了,不过这种感觉也不错,赵岚就没有让他们修改。
殊不知这是她和韩鑫带来的化学反应。
下班后赵岚带着韩鑫去特效组约尚星宇他们去吃夜宵。
中年老大叔的卢修杰当然不参与这种活动了,“我这种有家有室的老人家,得早点洗漱睡觉,实在是熬不住了,你们去玩吧,但明天必须要按时来上班。”
可能是跟年轻人待久了,卢修杰的心态也变年轻了,之前在电影厂特效组染上的毛病淡化了很多,尚星宇对他也很是亲近,劝了半天,见他坚持不去才作罢。
下了办公楼以后,赵岚意有所指地对尚星宇说道:“这抱得美人归了,是不是应该请客庆祝一下?”
尚星宇还没有反应过来,甘月月就羞红了脸,嘟着嘴,脱口而出道:“我还没有答应他呢。”
赵岚了然后点点头,重申道:“即将抱得美人归也该请客吧?”
尚星宇看了看赵岚,又看了看害羞脸红的甘月月,顿时明白了过来,难掩激动地说道:“请请请,大家想吃什么我都请。”
赵岚真的对羊肉情有独钟,鉴于他们要回学校,她和韩鑫也住在学校附近,所以选了学校附近的羊肉菜馆。
尚星宇大方点了好多肉,还要了不少啤酒,他是高兴甘月月松动了,其他人虽然酸他拿下美女,可最近有工资,马上还有实习报告,大家都玩嗨了,然后就忘了刚才卢修杰的话。
第二天办公室的人都惊讶了,因为赵岚作为办公室的领导,竟然带头去喝酒,导致特效组除了刘明杰,全体上班迟到,然后大家才反应过来,她也才十八岁,确实会干会这样的事。
韩鑫有赵岚的工作日程表,承担她的人肉备忘录,卢修杰嘱咐的时候,他是记在心里的。
自从校庆后,韩鑫发现赵岚放松了很多,也很爱笑,然后他就后知后觉赵岚从惠安出来太紧绷了,之所以没发现,因为他受上辈子的影响,不仅没觉得不对,反而觉得现在的赵岚特别好。
可他忘了,赵岚没有重生,在惠安的时候,她还是肆意洒脱和快意恩仇的少年。
其实稍微想想就知道赵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,因为她广告公司和维修店的收入已经可以维持基本生活,只要在这个基础上稳步地发展,未来就会变得越来越好。
从惠安出来的时候,赵岚是真的一穷二白,学费没着落,就连路费都还是威逼利诱来的,而且还拿了韩鑫的压岁钱。
何况她没有任何人作为后盾
那时候韩鑫这个男朋友才交往一个月,拿了人家的压岁钱就已经是极限了,赵岚根本不会想着去依靠他。
韩鑫本来就很怕赵岚工作太久,又变成上辈子那样冷漠无情的模样,见她被同学影响恢复了惠安时候的本性,自然没有提醒她。
现在群英传的后期交给了莫文盯着,第二天特效组全体成员迟到,卢修杰自然兜不住,看着一群快被吓傻的学长,赵岚只能站出来承担责任。
莫文把赵岚提去了自己的办公室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大骂,“才夸你一天就搞出了幺蛾子,就算要喝酒庆祝,不能等这个项目全部搞完了再去吗?”
赵岚觉得要是和莫文说,昨天大家是起哄尚星宇和甘月月,这两个可怜的孩子还没在一起就得吹了,所以她只能背下庆祝的锅。
“这不是没什么工作经验吗,以后注意,师傅,你也别一点小事就像天塌下来一样,这不是才耽误半天嘛,你要是实在不爽,那多骂我一会吧,反正我也习惯了。
可别去骂他们了,万一影响心情,在最后关头掉链子,那损失的就是你。”
自从秦风走了之后,莫文确实很不爽,不只是习惯问题,还有赵岚给他的压力。
这厮还这么年轻,成长却这么快,他已经可以预想到,只要让她完整单独执导一部电影,那离出师也就不远了,而且两人还有三年之约。
也许是年近五十,莫文多少有些感觉到了寂寞,为了事业,他放弃了爱情,辛苦培养多年的继承人也离他而去,机缘巧合收的徒弟,翅膀马上也要硬了,他好像是一个孤家寡人。
赵岚看着有点失常的莫文,心想他的反射弧还挺长的,这么久了才意识到失去了继承人,看在那点零星的师徒情分上,赵岚一声不吭地当挨骂木头桩子一个上午。
午饭的时候尚星宇他们知道赵岚挨了很久的骂,心下都很愧疚。
赵岚笑了一下,无所谓地说道:“昨天那么开心,代价不过是两句骂,这么一想,是不是觉得还挺值得的。”
说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尚星宇身边的兄弟。
好心地安慰他们道:“等你们进了体制内,不可能再体验这种经历,以后有机会再带你们翘班喝酒,只要事后能把进度赶上,最后肯定能安然无恙。”
尚星宇看了赵岚一眼,心想这人可是不放过一点机会,用甘月月拐了自己就算了,难道她还有很多个甘月月作为诱饵?他的兄弟对公务员那可是坚定不移的。
可惜尚星宇高估了他的兄弟,也低估了赵岚蛊惑人心的能力,不过是一顿酒,好几个兄弟就在打听她要成立的特效公司,明显都有些意动了。
尚星宇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兄弟,不至于啊,而且昨天那顿酒,还是自己请的。
下午韩鑫来上班就去角落里找赵岚,小声地问道:“你是不是忘记去见秦哥了?”
赵岚当然没有忘记,她就是故意晾着他。
秦风到底是莫文一手带出来的,自尊和底气摆在那里,没有真的到绝境,她可不能把人收入麾下。
赵岚挑没问韩鑫道:“你在楼下看到他了?”
赵岚没去上课,早上就来上班了,韩鑫去上了课,下午才来上班,刚出现在办公室楼前就给秦风堵了个正着,开口就问他,赵岚有没有来上班?
韩鑫这才想起赵岚约了秦风,而且她好像没有赴约。
秦风以为赵岚还是像以前一样下课了才来上班,他在茶馆等不到人,下课后在办公室楼前等着,没想到也没等到人。
韩鑫其实也想旷课来上班,可赵岚没有同意,所以两人还是跟以前一样,早上在家分开,他去上学,赵岚来上班。
赵岚摸了摸下巴,说道:“明天中午就去见他,希望他在我们去港市之前,能想清楚加入广告公司。”
韩鑫瞪大了双眼,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,赵岚不是要和秦风合作,而是想把人收入麾下,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莫文办公室的方向。
“你不是想和他合作,而是想把他收到广告公司去,莫导知道这个事吗?”
赵岚想起早上莫文发泄情绪的模样,笑了一下,“现在还不知道,等人入职后,他们是亲戚,肯定能知道。”
韩鑫无奈地提醒赵岚道:“你这是在疯狂试探莫导的底线,他们到底是亲戚,莫导还带了秦哥这么多年,你这样搞,好像跟挖墙脚没什么区别吧。”
赵岚立刻反驳道:“区别很大的好吧,是他先离开了我师傅,我在外面把他捡回来,这怎么能算是挖墙脚呢?难道是我怂恿他离开的?”
道理当然是这样的,可外人又不知道那么多细节,韩鑫只是怕赵岚因此背上挖墙脚的名声,他不想赵岚受到任何伤害。
而且秦风毕竟是莫文带出来的人,如果又转到赵岚的公司名下,怎么看都像降了级。
韩鑫迟疑地问道:“他不可能答应你吧?”
赵岚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,“所以才要晾着他,真的走投无路,还能拒绝我的邀请吗,再说他去我那里,我敢保证收入不会比我师傅这里少。
他不就是为了钱才出去的,也算是得偿所愿了。”
韩鑫不知道秦风是不是得偿所愿,可他觉得秦风未来一定会后悔,在他重生的时候广告行业已经不太景气了,而影视行业却一直很红火。
如果秦风能坚持到继承莫文的办公室,未来成就绝不在赵岚之下,如今他却自断了前程。
看着韩鑫纠结的模样,赵岚哪里不知道他想什么。
“路是他自己选的,不管如何都必须承担后果,说来也有点好笑,我师傅重视长远目标,带出来的人,目光竟然这么短浅。”
韩鑫无语地吐槽她道:“听这意思,你不是很喜欢秦哥,那你还想把人收下?”
赵岚理所当然地说道: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用处,你也看了我的行程安排,实在挤不出多少时间去拍广告,现在这么好的人选送上门,我要是拒绝,那我就是猪。”
韩鑫忍不住笑了,“你才不是猪,你是大灰狼。”
“怎么着,小白兔,今晚想试试大灰狼的威力吗?”
“昨天才试了,你不是决定隔一天吗?”
“及时行乐,连着四天,最后三天空出来也许也不错?”
秦风现在确实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,赵岚算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,人家却没有按照约定来见面,可除了等,或者去办公室楼前,他没有任何方法找到赵岚。
其实赵岚没来,秦风就知道希望不大了,之所以还坚持在这里等着,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,就在他不知道明天要怎么跟自己出来的人交代的时候,赵岚却坐到了他的对面。
秦风怔怔地看着赵岚,“我以为你不会来了。”
赵岚也不藏着掖着,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如果我按时前来,你就不会考虑加入我的广告公司了。”
秦风瞪大眼睛注视着她,半晌后才喃喃说道:“我是承接你的广告订单,不是找你求职。”
赵岚轻微地摇头解释道:“人家来找我做广告不是冲着我的名头,就是冲着詹青来的,这些都是公司独有的资源,所以公司做不完的订单,我可以交给任何人代做,并不是非你不可。”
秦风张了张嘴,什么话也反驳不出来,确实是他想当然了。
那些广告订单对赵岚的广告公司黏度很高,所以选择权在她,而自己的筹码只是把价格压到最低,可赵岚想要的并不是这个。
秦风苦笑道:“我从莫导的办公室出来,却去给他的徒弟打工,说出来是不是很讽刺?”
赵岚却点出秦风现在的处境,“我师傅是影视办公室,你擅长的也是影视,虽然都是拍摄,但影视和广告还是有区别的,所以你是相当于换了行业。
重新开始也没什么吧,而且你要知道不管是干什么,起点都是很重要的。”
秦风低下了头,不知道如何抉择,面子是一方面,主要是家人和一起出来的合伙人那边他要怎么交代呢?
赵岚似乎看出了秦风的为难之处,于是给出了自己的建议,“我们签三年的合同,三年后你有了自己的案例,也有广告方面的人脉关系,到时候你再带着人出去单干也来得及。”
赵岚并不是大度到可以容忍别人挖自己的墙角,而是她从维修店的事上得出了一点经验,做企业并不是一成不变。
现在广告行业确实赚钱,可三年后未必就还赚钱,也许要和维修店一样要升级业务,也许连广告都不做了,所以她无所谓秦风会不会把公司的人和订单挖走。
可以说,赵岚从来都不怕与人竞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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