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九章
第一百零九章
朱琦深深地喘了口气,过了一会儿才对他们说道:“你们夜宿宾馆被媒体拍到了,现在韩鑫正在做就业演讲,如果不是羊城的新闻出版局看到了觉得不妥,压下了这个新闻。
今天就会有很多家报纸报道你们未婚同居,还在外面夜宿宾馆。”
赵岚和韩鑫听到两人被拍到夜宿宾馆,还差点上了新闻,都很是惊讶,外国酒店竟然也有记者吗?这两天两人都在酒店里活动,相比于房费,酒店的食物价格就没那么夸张了。
虽然惊讶被偷拍,但他们并没有像朱琦那样大惊小怪,毕竟全世界都知道他们俩未婚同居,被拍到夜宿酒店,这不是很正常吗?
赵岚曾经和韩鑫在家里玩过主持人和嘉宾对答角色扮演,赵岚问过韩鑫,两人同房的时长,目的是想让韩鑫承认两人未婚同居,但没有婚前性行为。
韩鑫真正去上节目的时候,节目组或者采访的记者并没有提问这么过火的问题,可就是没有问,他们也没有了骗人的机会,导致没人相信他们同居什么也没发生。
见朱琦反应这么大,赵岚委婉地提醒她道:“我还想说韩鑫到处做演讲,又没有什么报酬,完全是义务劳动,没想到还有这种好处。
朱科员,以后我们俩在外面被拍到做什么过分亲密的行为,当地的新闻出版局都会把这种新闻压下来吗?”
朱琦却没听出赵岚话里的提醒,可以说她没把赵岚看在眼里,听到这话,更加生气了。
她终于没忍住脾气,对赵岚和韩鑫出口恶言。
“要是这个新闻被报出去,往轻了说,韩鑫和你未婚就夜宿宾馆,难听点的,可能就会说你们伤风败俗,要是这样,那这段时间做的就业演讲全白费了,你还在这里嘻嘻哈哈不当回事。
“我看是你们的家长对你们太放纵了,未婚竟然答应你们同居,工作还未结束,半途跑去夜宿宾馆,还让记者拍到。
赵岚在旁边忍不住笑了,对韩鑫说道:“那挺好的,你去收拾一下东西,跟我去机场吧,如果订不到和我同班的飞机,我改一下航班,和我一起回海市,我事情办完了,我们一起去南城。
赵岚差点忍不住爆粗口,这不明晃晃就是给他和韩鑫开房间吗?还有她爱吃羊肉的事,难道全世界都知道了?
尽管知道人家上了糖衣炮弹,赵岚还是可耻地心动了,399的房间住着确实舒服,外国酒店做的羊肉也非常好吃。
看着赵岚又要说反对的话,他又提到,“赵导演的剧组再过一个多月就要来羊城拍摄了吧?到时候我们教育局给赵导演在外国酒店安排一个房间,怎么样?听说那家酒店的羊肉菜做得非常好吃呢。”
科技大学校长问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对朱琦感到无语,这是欺负赵岚和韩鑫年纪太小,仗着自己是教育局的科员,想要镇压这两个小孩子,让他们听话。
韩鑫和丁茂华住在同一个房间,他是《华夏文摘》的编辑,报社也被领导嘱咐过照顾好韩鑫,这照顾的当然是工作上。
赵岚和韩鑫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,赵岚试图怼回去,韩鑫伸手把她拉到身后,打算自己来处理。
最后羊城教育局的主任到了现场,他不是单枪匹马一个人前来,身边带了一个面色慈爱和善的中年男人。
但她怎么不想想,这两个人能够闯出这么大的名声,赵岚连上新闻都坦白追求男生,会是听话的小孩子吗?
韩鑫一贯温柔,对人从不严厉,谁和他相处过都觉得他性格很好,现在脸上却带上了三分冷淡。
你本来就应该跟在我身边,你只是一个小说作家,这些大学生的就业问题,关你什么事?做人不能自视甚高,这个世界离了谁照样转。”
韩鑫轻笑了一下,严肃地说道:“不管受到什么影响,那都是我们该关心的问题,不关朱科员和教育局的事,既然朱科员觉得我和赵岚夜宿酒店有伤风化,影响就业演讲,接下来的演讲,我觉得没有必要再开了。”
你知不知道,这两天我把天海区所有的宾馆都跑了一遍,你居然给我报假地址,万一这期间有什么事情,我去哪里找他?”
不管学生是不是能做到,只要让学生们不要走上极端的道路,教育局都想尽量做到最好。
实际上教育局责备韩鑫和赵岚夜宿宾馆,只是让朱琦把韩鑫找回来,朱琦这么生气,完全是因为在天海区翻遍了所有宾馆,心气不顺,对两个人发难而已。
这些都不是教育局这么积极让他到处开演讲的原因,最看重的是韩鑫写的那篇演讲稿,虽然可以找其他老师来照本宣科,可别人又怎么比得上作者本人来讲呢。
但以我今时今日的成就,难道怕被学校开除学籍吗?我能成为知名作家,靠的可不是在师专学的知识。”
其实赵岚对朱琦的态度并不感到陌生,因为参加工作以来,已经遇到太多这种人了,他们仗着前辈的身份,对年龄较小的后辈颐指气使,不平等看人,不平等对话,习惯了高高在上。
韩鑫却觉得这样不错,立刻露出了高兴的神色,“好,你等我一下,我这就去收拾东西。”
如果不是新闻局把这个新闻压下来,不管是你们,还是你们的父母,都会受到舆论的影响,这样了,还不知道悔改,”
赵岚看了一眼急着去收拾东西的韩鑫,嘲讽地看着朱琦,说道:“朱科员不是嫌弃韩鑫夜宿宾馆,让别人觉得他伤风败俗,从而影响就业演讲的成效?
“你们不能这么做,接下来的演讲会都已经确定好了。”朱琦试图挽回局面。
韩鑫的演讲有引导学生的心理,让学生无论处于什么环境,都要自立自强,不放弃希望,增强自身实力。
去年就有不少学生进不了体制内,无奈进了工厂里,可能是接受不了落差,轻生了好几个,要不是新闻被压下来,羊城工厂的名声只怕都要不好了。
看着兴致勃勃要离开的两人,朱琦吓了一跳,如果是因为她语气不善地质问,导致韩鑫撂挑子不干,跟着赵岚跑了,单位领导一定会大骂她一顿,甚至可能影响她的晋升。
万主任笑着对赵岚说道:“朱科员和你们发生了这么大的分歧,估计是不好再负责接下来的演讲安排了,虽然我没有和海市那边的领导沟通过。
可我们夜宿宾馆是既定的事实,不仅这一次,以后肯定还有很多次,伤风败俗免不了了,所以我也觉得这些就业演讲会没必要继续开了,反正他写的那个演讲稿,你们肯定有备份。
赵岚认为韩鑫和朱琦还要相处一段时间,她今天就回海市了,如果由她出面把人镇压下来,后面可能韩鑫的处境也不会有所改善,于是乖乖地站在她身边,没有说话。
朱琦人过中年,又参加工作这么多年,她立刻就知道赵岚和韩鑫生气了,但她觉得这件事是两个人做得不对,所以语气和态度并没有收敛下来。
羊城有很多工厂,实际上就业压力并没有其他城市那么大,但是工厂里提供的都是基础岗位,各大高校的毕业生根本不感兴趣,甚至可以说是抗拒。
他对朱琦说道:“朱科员,我并不是教育局的工作人员,答应教育局来做这个就业演讲,只是看大学生对就业感到迷茫不忍心,确实是学校用学籍威胁我回海市,这些演讲也确实是教育局安排的。
但换个负责人我还是能做主的,以后就由这位许科员,来带韩作家去各大高校做演讲,可以吗?”
随便再找个老师来演讲就好了,至于他联系的两个私企校招,还是保持不变。”
韩鑫的就业演讲之所以会取得成功,这并不仅仅因为他带来了两个私企的校招岗位,还因为他自带名人光环,作为一位著名的天才作家,不仅长相俊美,性格温和,还善于引导学生的情绪。
现在韩鑫要离开,丁茂华自然要阻止,可韩鑫又坚持要和赵岚离开,事情就闹大了,朱琦不得不求助于科技大学的校领导过来调解。
这也是韩鑫在羊城的各大高校做这么多就业演讲的原因,因为其他城市并没有这种情况。
韩鑫开的就业演讲,除了带来的私企岗位校招,还会安抚并引导毕业的大学生让他们不要那么冲动。
万主任见赵岚没有再坚持带韩鑫离开,松了一口气,并在心里把朱琦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在科技大学的领导劝说下,韩鑫有些松动,可赵岚却还是坚持要带韩鑫离开。
这话明着是说韩鑫,实际上是嘲讽朱琦狗拿耗子多管闲事。
站在学生的立场上看,大家都能理解,辛苦读了四年大学,最后却和初中毕业的工人在一个岗位上,辛苦就不说了,主要是落差太大。
赵岚都被万主任的糖衣炮弹打败了,韩鑫当然也不例外,最后是朱琦收拾行李跟着万主任离开,期间几次想和韩鑫说话,都被万主任用眼神制止了。
闹了一通,赵岚改了航班,韩鑫的演讲也被推迟到明天。
新上任的负责人许科员可不敢干涉韩鑫的私人行程,所以他送赵岚去机场。
在路上,赵岚遗憾地对韩鑫说道:“如果你们是住在外面的宾馆,朱科员肯定来不及请校领导过来劝架了,说不定你就可以跟我回海市了。”
“你觉得这种可能性大吗?”韩鑫笑着说道。
虽然韩鑫开就业演讲没有任何报酬,但他们都知道这是为了国家发展,只要是国人,能为国家的发展出份力,又是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,谁都不会计较得失。
见赵岚不再说话,韩鑫悄悄地握紧了她的手,低声说道:“虽然你对外国酒店的房费怨念不已,但我能感觉到你喜欢住在那里,等你来羊城拍戏,我们可以经常去。
而且还不用花钱,这么想,是不是高兴很多?”
赵岚也忍不住笑了,“确实有点高兴,外国酒店入驻羊城,各单位肯定都能拿到内部价格。不可能是399,不过就算有内部价,应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便宜,看来吵架也不都是坏事。”
韩鑫脸上却收敛了笑容,他叹了口气说道:“朱科员虽然有些自视甚高,但人还不错,她回海市之后肯定会受到批评。”
赵岚拍了拍他的手,安慰他说道:“做错事肯定是要付出代价,以后就不会再犯了。”
赵岚和韩鑫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,没想到在海市机场,赵岚却看到有人举着她的名字牌,为首的那个人穿着讲究的工装,官威尽显,不用问,肯定是教育局的领导。
赵岚还摸了摸下巴,心想:难道和一个科员吵了一架,也能惊动领导来问责?
人家是举着牌子,而且赵岚还上过节目,路人都认识她,更何况专门来等她的人,所以现在是不可能蒙混过关,于是主动一点向人家走过去。
赵岚笑着问道:“你们想必是教育局的领导吧?”
莫文曾经带赵岚认识过不少领导,但大多都是文娱或行政方面,教育局的领导她当然不认识。
不过眼前这两个人,特别是站在前面的这个中年男人,和莫文带她见过的领导的气质差不多。
来人是教育局的付主任和她的助理,他们当然不是来对赵岚兴师问罪,而且朱琦坐火车回海市,人家现在还没到呢,也不存在告状的可能。
海市教育局接到了羊城教育局的电话后,紧急开了一个会议,然后局长就安排付主任来接赵岚,主要是想试探一下赵岚的反应。
在见到赵岚之前,付主任还想过赵岚会对他们反感或气愤,现在她一眼就猜出了他们是教育局的,竟然还气淡神闲地打招呼,好像和朱琦发生争执的人并不是她。
付主任对赵岚点头说道:“我是教育局的主任付梅,局里接到了羊城那边的电话,紧急开了个会议,经过协商,局委就派我来接一下赵副导演,顺便解释一下朱科长的行为,并非局里的授意。”
赵岚挑眉,疑惑地问道:“付主任,我和韩鑫跟朱科员不过是发生一个小争执,没必要惊动整个教育局吧?而且韩鑫不是还留在羊城继续做就业演讲吗?”
付梅当然听得出来赵岚的疑惑,怎么他们和朱琦发生点分歧,教育局会开会,让她一个主任来接机,还要解释朱琦的行为不是教育局授意。
赵岚虽然是个名人,但她是导演,以后也只是广电局旗下的人,并没有到让教育局这么重视的程度。
机场人来人往的,有些话也不好直说,付主任就邀请赵岚去附近找一家饭馆,请她吃顿饭,可以在饭桌上一边吃一边谈。
按照原来的行程,赵岚是中午1点左右到海市,下午就可以出现在特效公司和卢修杰商量上节目的安排,明天她还要去找曹家华聊合作拍电视剧的事情,再上一天的节目,刚好结束假期回剧组。
跟朱琦发生冲突,不得不航班改期,现在已经快6点了,她知道特效公司肯定在加班,所以她还是打算回家放下行李后就去见卢修杰,实在不行就一起吃顿晚饭,在饭桌上敲定上节目的流程。
不过现在人家教育局都堵在这里了,赵岚也不可能不去。
教育局让付主任来找赵岚,当然不仅仅是因为朱琦和韩鑫闹了分歧,人家主要是来试探一下赵岚对教育局的态度。
赵岚在机场都已经直指了问题的核心,在餐馆坐下后,付主任也没有拐弯抹角,直接说出了他们的来意。
原来教育局希望韩鑫能读完大专后继续读研究生,最好能再读博士,成为国内知名的学者,进入教育体系内。
赵岚还是不明白,韩鑫已经是成名作家了,即使还读着师范专业,未来不可能成为老师了,教育局总不能勉强他改变自己的未来职业规划吧。
“教育局是想他放弃写小说?”赵岚问道。
付主任摇摇头,对赵岚解释道:“没有要求他放弃写作,只是想让他继续学业,以后进入教育体系,成为行业名人,他目前的职业规划是不是在你旗下的特效公司挂职编剧,然后兼职写自己的小说。
这样的话,他的收入是稳定了,但是成就上就有所欠缺,如果他能继续深造,成为知名的学者,那他的社会地位绝对会高于你。
作为一个男人,总是弱于自己身边的伴侣,长此以往,他的心态可能会受到影响。”
正如羊城的万主任在去见赵岚之前有所准备一样,付主任也同样有所准备,通过赵岚的几次采访视频,她大概看得出赵岚很看重结果,她和韩鑫这么轰轰烈烈地在一起。
如果分开的话,结果不会太好看,所以她觉得赵岚很可能会为了一个好的结果,让韩鑫健康发展。
教育局只是想让韩鑫调整一下他未来的职业规划,并不干涉他继续写作。
赵岚听完解释后笑了一下,反问道:“教育局不会像朱科员一样想要控制韩鑫吧?”
付主任心中一沉,随即露出了苦笑,局里之所以这么紧急地派她过来,就是怕赵岚会对教育局心有不满,从而影响韩鑫的选择。
“希望韩鑫能成为教育行业的学者,主要是想出一个这方面的名人,我们泱泱大国,不可能只是在经济上对标国际,各个方面都要有所发展才行。”
韩鑫之所以会被树立成典型,其实就是教育局在背后推波助澜,之前他们并不打算出面干涉韩鑫的决定,只想潜移默化地影响他的选择。
可出了朱琦这件事情,他们又很怕赵岚会对教育局心有不满,从而影响韩鑫的选择,据说莫文一开始很希望韩鑫能出演他电影里面的一个角色,只是赵岚不喜欢,韩鑫就拒绝了。
莫文可是国内知名的大导演,能出演他的电影,以后电影厂的一个编制肯定是跑不了的,这样大的诱惑力之下,韩鑫竟然为赵岚不高兴就拒绝了,可见赵岚在他心目中的分量。
赵岚听明白了教育局对韩鑫的期望,他们想把韩鑫树立成一个知名的学者,他本身已经是知名的作家了,这样一来,他在教育界和文学界都有影响力。
以后国家有什么风向要引导,用他的影响力出面,肯定比教育局出具一份冷冰冰的文件要有效果。
赵岚出身草根,按理会觉得这种国家大事离自己很远,可港市经历过资本社会的歧视,她多少理解国家自强自立的决心。
韩鑫的父母都是党员,受父母影响,他对国家的认同感只会更强,在国家需要的时候,绝对毫不犹豫就什么都答应了,就比如开就业演讲一样。
看着付主任一脸的沉重,赵岚觉得说几句空泛的保证,可能没有什么效果。她想了想,提到了她和韩鑫在港市的经历。
“我们还没有到人家的地盘上就被歧视了,到了地方之后,只要我们说普通话,路过的乞丐都要对我们投来歧视的目光,好像我们就是低等的贱民。
可是他们就是街边的乞丐,凭什么看不起我们?就算是那些豪门世家,没有我们祖国在背后支撑,他们能那么光鲜亮丽吗?
当时我气不过,建议韩鑫写一篇两地的风俗新闻,最好在国人面前曝光港市所有人都是高高在上的嘴脸,打破国人对资本社会主义国家的美好幻想。”
付主任听到赵岚和韩鑫在港市的经历,深叹一口气,这种歧视并不仅限于他们两个人,几乎所有出国的人都会遭遇,包括出国的领导干部。
但国家还比较孱弱,除了忍气吞声谋求发展,暂时别无他法。
“韩鑫没有写吧?因为你们的港市之行已经过去很久了。”付主任说道。
赵岚点点头,“当时我在飞机上建议的时候,韩鑫说国家现在正在以市场换发展,我们普通公民没办法帮上忙就算了,千万不要去拖国家的后腿。
韩鑫是一个很理想,又很天真的人,连我这种道德三观不是很强的人,都对国家有这么强的认同感,更何况是他呢?如果你们是以国家的利益去劝说他改变自己的职业规划,我相信他不会有半点迟疑。
可我希望你们不要控制他,他不聪明,有时候还傻得很,被人卖了都不知道。”
付主任深深地看了赵岚一眼,沉重感渐渐消散,突然笑了笑。
“未来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,你们对国家都这么有认同感,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强大起来。”
离开之前,付主任向赵岚保证,教育局不会干涉韩鑫的职业规划,如果他们有什么请求,教育局也会全力支持。
当然了,离开之前人家付主任也委婉地解释,教育局打电话给朱琦的时候,可能语气有些急切,她以为这是教育局的意思,所以谁也没有要干涉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私事,让他们不要心生芥蒂。
赵岚笑了,说道:“像我这种不可一世的人,吵架和打架都是很平常的事情,既然我接受了万主任的提议,就不会再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。
而且刚才付主任不是也说了吗?韩鑫是个男人,他不仅需要赚钱养家糊口,还要取得一定的社会地位,不然一直屈居我这个伴侣之下,心态可能会受影响。
为了感情能一直稳定,我希望我们可以一起成长,又怎么会阻止他走教育局打造的这条康庄大道呢?”
在赵岚看来,韩鑫还是挺适合教育局给他选的这条路,大学三年结束考个研究生,研究生结束再继续读博士,他本身就是知名的作家,如果学历越来越高,学者的名头肯定是跑不了的,而且又受到上面领导的看重。
这种好机会不赶紧抓住,那就是傻子。
至于能不能成功,只能看韩鑫自己的,每个人人生的路都是要自己走的。
离开饭馆回到家已经是晚上8点了,赵岚放下行李后,还是决定去一趟特效公司,本以为就管理层在加班,结果发现里面灯火通明,连行政管理人员都还在上班。
赵岚离开还是之前,她来特效公司,知道动画片的制作进度很快,便嘱咐卢修杰不用太过紧张,可以适当调节一下公司员工的情绪。
当时卢修杰也答应赵岚,会严格按照上下班时间让公司员工准时休息。
赵岚还以为这个时间点过来,顶多就卢修杰和尚新宇还有特效团队的人坚守岗位上,因为她上飞机之前,给卢修杰打过电话,他们知道自己今天一定会来公司。
见到卢修杰,赵岚逗趣地说道:“怎么全公司都在加班啊?你们不会觉得我这个老板这么久没出现,为表愧疚,会给你们每个人发红包吧,事先声明啊,我可没钱。”
卢修杰并没有和赵岚开玩笑,而是急切地对她说道:“你怎么现在才到?飞机晚点了吗?电视台那边说有报社要报道我们这个动画片的思想倾向有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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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琦深深地喘了口气,过了一会儿才对他们说道:“你们夜宿宾馆被媒体拍到了,现在韩鑫正在做就业演讲,如果不是羊城的新闻出版局看到了觉得不妥,压下了这个新闻。
今天就会有很多家报纸报道你们未婚同居,还在外面夜宿宾馆。”
赵岚和韩鑫听到两人被拍到夜宿宾馆,还差点上了新闻,都很是惊讶,外国酒店竟然也有记者吗?这两天两人都在酒店里活动,相比于房费,酒店的食物价格就没那么夸张了。
虽然惊讶被偷拍,但他们并没有像朱琦那样大惊小怪,毕竟全世界都知道他们俩未婚同居,被拍到夜宿酒店,这不是很正常吗?
赵岚曾经和韩鑫在家里玩过主持人和嘉宾对答角色扮演,赵岚问过韩鑫,两人同房的时长,目的是想让韩鑫承认两人未婚同居,但没有婚前性行为。
韩鑫真正去上节目的时候,节目组或者采访的记者并没有提问这么过火的问题,可就是没有问,他们也没有了骗人的机会,导致没人相信他们同居什么也没发生。
见朱琦反应这么大,赵岚委婉地提醒她道:“我还想说韩鑫到处做演讲,又没有什么报酬,完全是义务劳动,没想到还有这种好处。
朱科员,以后我们俩在外面被拍到做什么过分亲密的行为,当地的新闻出版局都会把这种新闻压下来吗?”
朱琦却没听出赵岚话里的提醒,可以说她没把赵岚看在眼里,听到这话,更加生气了。
她终于没忍住脾气,对赵岚和韩鑫出口恶言。
“要是这个新闻被报出去,往轻了说,韩鑫和你未婚就夜宿宾馆,难听点的,可能就会说你们伤风败俗,要是这样,那这段时间做的就业演讲全白费了,你还在这里嘻嘻哈哈不当回事。
“我看是你们的家长对你们太放纵了,未婚竟然答应你们同居,工作还未结束,半途跑去夜宿宾馆,还让记者拍到。
赵岚在旁边忍不住笑了,对韩鑫说道:“那挺好的,你去收拾一下东西,跟我去机场吧,如果订不到和我同班的飞机,我改一下航班,和我一起回海市,我事情办完了,我们一起去南城。
赵岚差点忍不住爆粗口,这不明晃晃就是给他和韩鑫开房间吗?还有她爱吃羊肉的事,难道全世界都知道了?
尽管知道人家上了糖衣炮弹,赵岚还是可耻地心动了,399的房间住着确实舒服,外国酒店做的羊肉也非常好吃。
看着赵岚又要说反对的话,他又提到,“赵导演的剧组再过一个多月就要来羊城拍摄了吧?到时候我们教育局给赵导演在外国酒店安排一个房间,怎么样?听说那家酒店的羊肉菜做得非常好吃呢。”
科技大学校长问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对朱琦感到无语,这是欺负赵岚和韩鑫年纪太小,仗着自己是教育局的科员,想要镇压这两个小孩子,让他们听话。
韩鑫和丁茂华住在同一个房间,他是《华夏文摘》的编辑,报社也被领导嘱咐过照顾好韩鑫,这照顾的当然是工作上。
赵岚和韩鑫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,赵岚试图怼回去,韩鑫伸手把她拉到身后,打算自己来处理。
最后羊城教育局的主任到了现场,他不是单枪匹马一个人前来,身边带了一个面色慈爱和善的中年男人。
但她怎么不想想,这两个人能够闯出这么大的名声,赵岚连上新闻都坦白追求男生,会是听话的小孩子吗?
韩鑫一贯温柔,对人从不严厉,谁和他相处过都觉得他性格很好,现在脸上却带上了三分冷淡。
你本来就应该跟在我身边,你只是一个小说作家,这些大学生的就业问题,关你什么事?做人不能自视甚高,这个世界离了谁照样转。”
韩鑫轻笑了一下,严肃地说道:“不管受到什么影响,那都是我们该关心的问题,不关朱科员和教育局的事,既然朱科员觉得我和赵岚夜宿酒店有伤风化,影响就业演讲,接下来的演讲,我觉得没有必要再开了。”
你知不知道,这两天我把天海区所有的宾馆都跑了一遍,你居然给我报假地址,万一这期间有什么事情,我去哪里找他?”
不管学生是不是能做到,只要让学生们不要走上极端的道路,教育局都想尽量做到最好。
实际上教育局责备韩鑫和赵岚夜宿宾馆,只是让朱琦把韩鑫找回来,朱琦这么生气,完全是因为在天海区翻遍了所有宾馆,心气不顺,对两个人发难而已。
这些都不是教育局这么积极让他到处开演讲的原因,最看重的是韩鑫写的那篇演讲稿,虽然可以找其他老师来照本宣科,可别人又怎么比得上作者本人来讲呢。
但以我今时今日的成就,难道怕被学校开除学籍吗?我能成为知名作家,靠的可不是在师专学的知识。”
其实赵岚对朱琦的态度并不感到陌生,因为参加工作以来,已经遇到太多这种人了,他们仗着前辈的身份,对年龄较小的后辈颐指气使,不平等看人,不平等对话,习惯了高高在上。
韩鑫却觉得这样不错,立刻露出了高兴的神色,“好,你等我一下,我这就去收拾东西。”
如果不是新闻局把这个新闻压下来,不管是你们,还是你们的父母,都会受到舆论的影响,这样了,还不知道悔改,”
赵岚看了一眼急着去收拾东西的韩鑫,嘲讽地看着朱琦,说道:“朱科员不是嫌弃韩鑫夜宿宾馆,让别人觉得他伤风败俗,从而影响就业演讲的成效?
“你们不能这么做,接下来的演讲会都已经确定好了。”朱琦试图挽回局面。
韩鑫的演讲有引导学生的心理,让学生无论处于什么环境,都要自立自强,不放弃希望,增强自身实力。
去年就有不少学生进不了体制内,无奈进了工厂里,可能是接受不了落差,轻生了好几个,要不是新闻被压下来,羊城工厂的名声只怕都要不好了。
看着兴致勃勃要离开的两人,朱琦吓了一跳,如果是因为她语气不善地质问,导致韩鑫撂挑子不干,跟着赵岚跑了,单位领导一定会大骂她一顿,甚至可能影响她的晋升。
万主任笑着对赵岚说道:“朱科员和你们发生了这么大的分歧,估计是不好再负责接下来的演讲安排了,虽然我没有和海市那边的领导沟通过。
可我们夜宿宾馆是既定的事实,不仅这一次,以后肯定还有很多次,伤风败俗免不了了,所以我也觉得这些就业演讲会没必要继续开了,反正他写的那个演讲稿,你们肯定有备份。
赵岚认为韩鑫和朱琦还要相处一段时间,她今天就回海市了,如果由她出面把人镇压下来,后面可能韩鑫的处境也不会有所改善,于是乖乖地站在她身边,没有说话。
朱琦人过中年,又参加工作这么多年,她立刻就知道赵岚和韩鑫生气了,但她觉得这件事是两个人做得不对,所以语气和态度并没有收敛下来。
羊城有很多工厂,实际上就业压力并没有其他城市那么大,但是工厂里提供的都是基础岗位,各大高校的毕业生根本不感兴趣,甚至可以说是抗拒。
他对朱琦说道:“朱科员,我并不是教育局的工作人员,答应教育局来做这个就业演讲,只是看大学生对就业感到迷茫不忍心,确实是学校用学籍威胁我回海市,这些演讲也确实是教育局安排的。
但换个负责人我还是能做主的,以后就由这位许科员,来带韩作家去各大高校做演讲,可以吗?”
随便再找个老师来演讲就好了,至于他联系的两个私企校招,还是保持不变。”
韩鑫的就业演讲之所以会取得成功,这并不仅仅因为他带来了两个私企的校招岗位,还因为他自带名人光环,作为一位著名的天才作家,不仅长相俊美,性格温和,还善于引导学生的情绪。
现在韩鑫要离开,丁茂华自然要阻止,可韩鑫又坚持要和赵岚离开,事情就闹大了,朱琦不得不求助于科技大学的校领导过来调解。
这也是韩鑫在羊城的各大高校做这么多就业演讲的原因,因为其他城市并没有这种情况。
韩鑫开的就业演讲,除了带来的私企岗位校招,还会安抚并引导毕业的大学生让他们不要那么冲动。
万主任见赵岚没有再坚持带韩鑫离开,松了一口气,并在心里把朱琦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在科技大学的领导劝说下,韩鑫有些松动,可赵岚却还是坚持要带韩鑫离开。
这话明着是说韩鑫,实际上是嘲讽朱琦狗拿耗子多管闲事。
站在学生的立场上看,大家都能理解,辛苦读了四年大学,最后却和初中毕业的工人在一个岗位上,辛苦就不说了,主要是落差太大。
赵岚都被万主任的糖衣炮弹打败了,韩鑫当然也不例外,最后是朱琦收拾行李跟着万主任离开,期间几次想和韩鑫说话,都被万主任用眼神制止了。
闹了一通,赵岚改了航班,韩鑫的演讲也被推迟到明天。
新上任的负责人许科员可不敢干涉韩鑫的私人行程,所以他送赵岚去机场。
在路上,赵岚遗憾地对韩鑫说道:“如果你们是住在外面的宾馆,朱科员肯定来不及请校领导过来劝架了,说不定你就可以跟我回海市了。”
“你觉得这种可能性大吗?”韩鑫笑着说道。
虽然韩鑫开就业演讲没有任何报酬,但他们都知道这是为了国家发展,只要是国人,能为国家的发展出份力,又是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,谁都不会计较得失。
见赵岚不再说话,韩鑫悄悄地握紧了她的手,低声说道:“虽然你对外国酒店的房费怨念不已,但我能感觉到你喜欢住在那里,等你来羊城拍戏,我们可以经常去。
而且还不用花钱,这么想,是不是高兴很多?”
赵岚也忍不住笑了,“确实有点高兴,外国酒店入驻羊城,各单位肯定都能拿到内部价格。不可能是399,不过就算有内部价,应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便宜,看来吵架也不都是坏事。”
韩鑫脸上却收敛了笑容,他叹了口气说道:“朱科员虽然有些自视甚高,但人还不错,她回海市之后肯定会受到批评。”
赵岚拍了拍他的手,安慰他说道:“做错事肯定是要付出代价,以后就不会再犯了。”
赵岚和韩鑫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,没想到在海市机场,赵岚却看到有人举着她的名字牌,为首的那个人穿着讲究的工装,官威尽显,不用问,肯定是教育局的领导。
赵岚还摸了摸下巴,心想:难道和一个科员吵了一架,也能惊动领导来问责?
人家是举着牌子,而且赵岚还上过节目,路人都认识她,更何况专门来等她的人,所以现在是不可能蒙混过关,于是主动一点向人家走过去。
赵岚笑着问道:“你们想必是教育局的领导吧?”
莫文曾经带赵岚认识过不少领导,但大多都是文娱或行政方面,教育局的领导她当然不认识。
不过眼前这两个人,特别是站在前面的这个中年男人,和莫文带她见过的领导的气质差不多。
来人是教育局的付主任和她的助理,他们当然不是来对赵岚兴师问罪,而且朱琦坐火车回海市,人家现在还没到呢,也不存在告状的可能。
海市教育局接到了羊城教育局的电话后,紧急开了一个会议,然后局长就安排付主任来接赵岚,主要是想试探一下赵岚的反应。
在见到赵岚之前,付主任还想过赵岚会对他们反感或气愤,现在她一眼就猜出了他们是教育局的,竟然还气淡神闲地打招呼,好像和朱琦发生争执的人并不是她。
付主任对赵岚点头说道:“我是教育局的主任付梅,局里接到了羊城那边的电话,紧急开了个会议,经过协商,局委就派我来接一下赵副导演,顺便解释一下朱科长的行为,并非局里的授意。”
赵岚挑眉,疑惑地问道:“付主任,我和韩鑫跟朱科员不过是发生一个小争执,没必要惊动整个教育局吧?而且韩鑫不是还留在羊城继续做就业演讲吗?”
付梅当然听得出来赵岚的疑惑,怎么他们和朱琦发生点分歧,教育局会开会,让她一个主任来接机,还要解释朱琦的行为不是教育局授意。
赵岚虽然是个名人,但她是导演,以后也只是广电局旗下的人,并没有到让教育局这么重视的程度。
机场人来人往的,有些话也不好直说,付主任就邀请赵岚去附近找一家饭馆,请她吃顿饭,可以在饭桌上一边吃一边谈。
按照原来的行程,赵岚是中午1点左右到海市,下午就可以出现在特效公司和卢修杰商量上节目的安排,明天她还要去找曹家华聊合作拍电视剧的事情,再上一天的节目,刚好结束假期回剧组。
跟朱琦发生冲突,不得不航班改期,现在已经快6点了,她知道特效公司肯定在加班,所以她还是打算回家放下行李后就去见卢修杰,实在不行就一起吃顿晚饭,在饭桌上敲定上节目的流程。
不过现在人家教育局都堵在这里了,赵岚也不可能不去。
教育局让付主任来找赵岚,当然不仅仅是因为朱琦和韩鑫闹了分歧,人家主要是来试探一下赵岚对教育局的态度。
赵岚在机场都已经直指了问题的核心,在餐馆坐下后,付主任也没有拐弯抹角,直接说出了他们的来意。
原来教育局希望韩鑫能读完大专后继续读研究生,最好能再读博士,成为国内知名的学者,进入教育体系内。
赵岚还是不明白,韩鑫已经是成名作家了,即使还读着师范专业,未来不可能成为老师了,教育局总不能勉强他改变自己的未来职业规划吧。
“教育局是想他放弃写小说?”赵岚问道。
付主任摇摇头,对赵岚解释道:“没有要求他放弃写作,只是想让他继续学业,以后进入教育体系,成为行业名人,他目前的职业规划是不是在你旗下的特效公司挂职编剧,然后兼职写自己的小说。
这样的话,他的收入是稳定了,但是成就上就有所欠缺,如果他能继续深造,成为知名的学者,那他的社会地位绝对会高于你。
作为一个男人,总是弱于自己身边的伴侣,长此以往,他的心态可能会受到影响。”
正如羊城的万主任在去见赵岚之前有所准备一样,付主任也同样有所准备,通过赵岚的几次采访视频,她大概看得出赵岚很看重结果,她和韩鑫这么轰轰烈烈地在一起。
如果分开的话,结果不会太好看,所以她觉得赵岚很可能会为了一个好的结果,让韩鑫健康发展。
教育局只是想让韩鑫调整一下他未来的职业规划,并不干涉他继续写作。
赵岚听完解释后笑了一下,反问道:“教育局不会像朱科员一样想要控制韩鑫吧?”
付主任心中一沉,随即露出了苦笑,局里之所以这么紧急地派她过来,就是怕赵岚会对教育局心有不满,从而影响韩鑫的选择。
“希望韩鑫能成为教育行业的学者,主要是想出一个这方面的名人,我们泱泱大国,不可能只是在经济上对标国际,各个方面都要有所发展才行。”
韩鑫之所以会被树立成典型,其实就是教育局在背后推波助澜,之前他们并不打算出面干涉韩鑫的决定,只想潜移默化地影响他的选择。
可出了朱琦这件事情,他们又很怕赵岚会对教育局心有不满,从而影响韩鑫的选择,据说莫文一开始很希望韩鑫能出演他电影里面的一个角色,只是赵岚不喜欢,韩鑫就拒绝了。
莫文可是国内知名的大导演,能出演他的电影,以后电影厂的一个编制肯定是跑不了的,这样大的诱惑力之下,韩鑫竟然为赵岚不高兴就拒绝了,可见赵岚在他心目中的分量。
赵岚听明白了教育局对韩鑫的期望,他们想把韩鑫树立成一个知名的学者,他本身已经是知名的作家了,这样一来,他在教育界和文学界都有影响力。
以后国家有什么风向要引导,用他的影响力出面,肯定比教育局出具一份冷冰冰的文件要有效果。
赵岚出身草根,按理会觉得这种国家大事离自己很远,可港市经历过资本社会的歧视,她多少理解国家自强自立的决心。
韩鑫的父母都是党员,受父母影响,他对国家的认同感只会更强,在国家需要的时候,绝对毫不犹豫就什么都答应了,就比如开就业演讲一样。
看着付主任一脸的沉重,赵岚觉得说几句空泛的保证,可能没有什么效果。她想了想,提到了她和韩鑫在港市的经历。
“我们还没有到人家的地盘上就被歧视了,到了地方之后,只要我们说普通话,路过的乞丐都要对我们投来歧视的目光,好像我们就是低等的贱民。
可是他们就是街边的乞丐,凭什么看不起我们?就算是那些豪门世家,没有我们祖国在背后支撑,他们能那么光鲜亮丽吗?
当时我气不过,建议韩鑫写一篇两地的风俗新闻,最好在国人面前曝光港市所有人都是高高在上的嘴脸,打破国人对资本社会主义国家的美好幻想。”
付主任听到赵岚和韩鑫在港市的经历,深叹一口气,这种歧视并不仅限于他们两个人,几乎所有出国的人都会遭遇,包括出国的领导干部。
但国家还比较孱弱,除了忍气吞声谋求发展,暂时别无他法。
“韩鑫没有写吧?因为你们的港市之行已经过去很久了。”付主任说道。
赵岚点点头,“当时我在飞机上建议的时候,韩鑫说国家现在正在以市场换发展,我们普通公民没办法帮上忙就算了,千万不要去拖国家的后腿。
韩鑫是一个很理想,又很天真的人,连我这种道德三观不是很强的人,都对国家有这么强的认同感,更何况是他呢?如果你们是以国家的利益去劝说他改变自己的职业规划,我相信他不会有半点迟疑。
可我希望你们不要控制他,他不聪明,有时候还傻得很,被人卖了都不知道。”
付主任深深地看了赵岚一眼,沉重感渐渐消散,突然笑了笑。
“未来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,你们对国家都这么有认同感,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强大起来。”
离开之前,付主任向赵岚保证,教育局不会干涉韩鑫的职业规划,如果他们有什么请求,教育局也会全力支持。
当然了,离开之前人家付主任也委婉地解释,教育局打电话给朱琦的时候,可能语气有些急切,她以为这是教育局的意思,所以谁也没有要干涉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私事,让他们不要心生芥蒂。
赵岚笑了,说道:“像我这种不可一世的人,吵架和打架都是很平常的事情,既然我接受了万主任的提议,就不会再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。
而且刚才付主任不是也说了吗?韩鑫是个男人,他不仅需要赚钱养家糊口,还要取得一定的社会地位,不然一直屈居我这个伴侣之下,心态可能会受影响。
为了感情能一直稳定,我希望我们可以一起成长,又怎么会阻止他走教育局打造的这条康庄大道呢?”
在赵岚看来,韩鑫还是挺适合教育局给他选的这条路,大学三年结束考个研究生,研究生结束再继续读博士,他本身就是知名的作家,如果学历越来越高,学者的名头肯定是跑不了的,而且又受到上面领导的看重。
这种好机会不赶紧抓住,那就是傻子。
至于能不能成功,只能看韩鑫自己的,每个人人生的路都是要自己走的。
离开饭馆回到家已经是晚上8点了,赵岚放下行李后,还是决定去一趟特效公司,本以为就管理层在加班,结果发现里面灯火通明,连行政管理人员都还在上班。
赵岚离开还是之前,她来特效公司,知道动画片的制作进度很快,便嘱咐卢修杰不用太过紧张,可以适当调节一下公司员工的情绪。
当时卢修杰也答应赵岚,会严格按照上下班时间让公司员工准时休息。
赵岚还以为这个时间点过来,顶多就卢修杰和尚新宇还有特效团队的人坚守岗位上,因为她上飞机之前,给卢修杰打过电话,他们知道自己今天一定会来公司。
见到卢修杰,赵岚逗趣地说道:“怎么全公司都在加班啊?你们不会觉得我这个老板这么久没出现,为表愧疚,会给你们每个人发红包吧,事先声明啊,我可没钱。”
卢修杰并没有和赵岚开玩笑,而是急切地对她说道:“你怎么现在才到?飞机晚点了吗?电视台那边说有报社要报道我们这个动画片的思想倾向有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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